“会不会是那些兽态丧尸?”丹尼尔看了一眼房门,小心翼翼地退开,“我们好像,从超市放跑了一堆丧尸……”
“不是没有可能。”白睨说着,目光扫视客厅。小几翻倒,台灯摔在地上,沙发上破了一大块,黄色海绵和白色棉絮都被掏了出来。
她没想到兽态丧尸的蔓延速度会这么快。
“但是没有打斗的痕迹,也没有血迹。”米哈伊尔冷静地道,“去里面的房间看看。”
就在这时,他们头上传来咚的一声。
几人同时压低身子,几道目光齐刷刷抬起。白睨收紧握枪的手指,紧张地盯着上方,那声音不像是从屋顶传来的,更像落在天花板上。
丹尼尔脸色一白,往坦迪身边靠了一步。
咚。
又一声。
米哈伊尔慢慢挪步走到前面,手指压着步枪扳机,盯着走道上方那块方形的活动门板。
下一秒——
“砰!”
阁楼门板猛地弹开,一截折叠梯哗啦一声滑了下来!
米哈伊尔枪口一抬,就要扣下扳机!
“等等!!”
丹尼尔突然尖叫,声音吓到变形。
与此同时,天花板上也传来叫喊:“别开枪!”
“马克?”听到那个声音,坦迪一怔,放低枪口,“是你吗?”
几秒后,一个脑袋从阁楼上探出来,男人满脸灰尘,往外呸呸吐了几口唾沫。看到米哈伊尔手里的步枪,他下意识抬手挡在面前,“没死呢,快把枪放下!”
·
白睨已经忘记他叫什么了,印象中是一长串。但既然坦迪叫他“马克”,那就当他叫马克吧。
马克坐在沙发上嫌恶地拍打着头发,粉尘簌簌落下,灰絮飘飞。白睨屏住呼吸,不露声色往后面挪了半步。
“所以是怎么回事?”坦迪迫不及待地开口,“你遇到丧尸了?”
“啊,突然有两只丧尸闯了进来,”他看了白睨一眼,“像她说的那种野兽丧尸。”
他啧了一声,“还好我那时已经醒了,不然梦里就给开膛破肚了,这一带也很危险—t?—等等,你们拿回U盘了吗?”
“拿回来了。”坦迪从口袋里拿出那块U盘,金属外壳泛着银光。
“太棒了,终于能离开这片鬼地方了。”马克吐出一口气,“就是还差车子。”
坦迪看向白睨,“白,你之前说的那个村子在哪里?”
“离这里不近,开车过去大概需要四十分钟。”
白睨揉了揉眼皮,感觉眼球有些酸胀,太阳穴隐隐作痛。她扫视一圈,除了马克,其他人的脸无一不透出疲惫和萎靡,“先睡一觉再说吧。反正我是没办法再熬一整天了。”
坦迪点点头。她的精神和体力也都快逼近极限,这时候还硬撑着继续行动,和主动把自己送到丧尸嘴里没有区别。
“但是……”丹尼尔看了看周围,“这个地方,还能继续呆吗?”
早春的寒风从窗框中钻进来,自由自在地在客厅里游走一圈,吹得人脖颈发凉。
……肯定是不能继续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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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哦!”坦迪站在车尾,望见那片支起一排排塑料大棚的农田,以及明显有在好好打理的棚屋和堆肥区,不由吹了声口哨,“你们这儿弄得还真不错。”
马克看起来兴致缺缺,倒是看了停在一旁的牲畜拖车好几眼。
丹尼尔从SUV下来后,第一眼就被屋门前高大的笼式围栏吸引,惊讶地上手敲了敲,黑铁发出冷硬的回应。一抬头,顶上的窗户都焊了坚固的铁栅栏。
然而在这种充满工业感的防御设施周围,山野吐绿,风从林地那头柔柔地穿过来,鸟儿在树梢上锲而不舍地啼鸣。
“做到这份上,防丧尸应该够了吧?”他惊叹着,一边环顾四周。这里视野开阔,屋前屋后都留有足够的缓冲地带,旁边还有树林遮掩,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块宝地的?
不考虑安全性的话,这里的生活无疑要比海上的惬意,丹尼尔无聊的时候也只能望着窗外的海浪发呆,或者沿着堡垒的停机坪散步,看的依然是海。
农场随处可见生活的痕迹,用石头垒起的花坛、窗栏间晾晒的衣服、工棚外收起的折叠椅。不远处的棚屋墙壁上贴着一块块干裂的羊粪饼,远看就像给铁皮外墙画了土黄的波点,靠近门的那些已经被撬下来了,留下几圈褐色的圆印。
他好像有点明白那大块头为什么那么排斥他们提起基地了。
被丹尼尔腹诽的大块头靠在车门上,静静地环着手臂,目光好像落在田边的篱笆上,又好像只是在放空。
白睨走过来,见他愣愣的不说话,她轻轻摇了摇头,转向其他人,“楼上房间不够了,后面的仓库还有空地,床垫和枕头也还有。我们稍微布置一下,你们先在那边睡一会儿吧。”
坦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“哈——都行,困死我了。”
白睨带他们来到仓库。仓库是铁皮屋,门窗额外焊了钢条,当初米哈伊尔有把它作为备用安全屋的打算,在铁门内侧也做了插销,短期暂住不是问题。
只是这里到底是仓储用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