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
中午,狼山那边叫着吃饭。
兽人们迈着沉重的步子,往狼山挪。
身上难受,又热又闷,兽人啪的一声打在胳膊上,一只吸饱了血的虫子扁扁的,看不清原来的模样。
脚背一凉,看着一条长虫从脚背上溜走,兽人站着不动,待它走远,又重新抬脚。
回到狼山,兽人们把藤筐轻轻放好,然后跳河里洗澡。
洗完了再端着碗凑到灶台边,盛汤,吃饭。
如此三天,部落的蘑菇积攒到得用专门的一个山洞存放。
兽人们吃一半存一半,空气潮湿,晒不干就放在灶台边烘干,再用兽皮袋密封好。
三天过后,兽人们没精力了。
一个个趴在草窝里,躺也不是,坐也不是,站起来在山洞走来走去,林楸看了都不想待在里面。
他现在知道雨季为什么难熬了。
看看兽人们,难得有一个保持兽形的,那毛都湿哒哒地被捋直了,分明没洗澡,却像刚从河里出来。
兽人憋闷,出去又下雨,每天一碗苦苦的草药,再好吃的蘑菇也连吃三天,吃得不想吃了。
狼生无趣!
再过一天,无论天晴还是下雨,兽人们都要出去捕猎。再待下去,不会饿死,但会憋死。
兽人们在草窝里打滚时,狼安也把兽人们的短裙短裤做了出来。
狼安抱着衣服进来,兽人腿儿蹬着草窝边缘,仰躺着,眼珠随着狼安转动,都没要起来的意思。
烦躁。
兽人抓了抓草窝,不想动。
狼安:“不要了?”
狼莫一个鲤鱼打挺,先一步站在了狼安面前。他摊开双手,笑眯眯道:“他们不要的,也可以都给我。”
“想得美!”
兽人们爬起来,怒气冲冲。
仿佛只要一件小事,兽人们就可以打起来。
林楸蹙眉,轻轻戳了戳狼岩胳膊,“像要打架。”
狼岩:“不打才不正常。”
雨季的兽人都很暴躁,打架也是一种发泄方式,而且他们都有分寸。
狼岩看着还在胳膊上点点点的手,伸直了长腿,手臂搭在草窝边缘,也有些惫懒。
雨季比雪季还难熬,至少雪季很适合睡觉。
雨季即便兽人想睡,不一会儿就汗津津的,尤其难熬。
兽人们躺在草窝里不想动,身上的兽皮裙捂着也不好脱掉。变成兽形倒是可以不穿兽皮裙,但一身毛更是热。
烦!
兽人眼神对上,一个扑击,互相打了起来。
纯纯的肉搏,沙包大的拳头往对方身上招呼,似带着风声,从洞内打到洞外。
而洞最里侧,十九个兽人则过来领了自己短裙或者短裤。
手上的布料摸着轻薄,稍微力气大一点就能变形。兽人们将那么一点布料揉成一坨,找了个地儿换上。
那短裤套在身上,凉悠悠的,漏风似的。
兽人们略微拘谨,手挡在前面和屁股后头,夹着腿,看得狼岩难以直视。
狼安:“……”
“放心,不透。”
狼兽人扭扭捏捏,扯了扯裤腿。
兽皮裙厚,不透风,捂在身上很快就会出汗。这个穿着像没穿一样,兽人默默走了两步,忍不住越走越快,嘴角咧开。
“跟楸说的一样诶!”
不闷不热,不重,穿上跟没穿一样!
而且做成两个腿儿放进去的形状,不用担心岔开腿的时候露屁股。那麻布就轻飘飘的一片,兽人们粗糙的手捻着,笑嘻嘻地又围拢过来。
这跟外面的吆喝着打起来的兽人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安,还有吗?一条不够换啊。”
“对,”兽人小声道,“楸,我们比他们听话,能不能多要一条。”
林楸将剩下的一条放在狼岩身上,“没了,下一批还要等。”
“能不能快点?”
林楸:“织布机就一台,没日没夜也要十多天才能出来一匹。”
兽人们一个对视,立马冲了出去。
“他们不会干什么事……”林楸说话声戛然而止,他眼中健壮的双腿一闪而过,林楸猛地转头,背对着狼岩,“换裤子也不说一声。”
狼岩摸了摸鼻子,“好了。”
他起身,感觉这裤子穿在身上有些奇怪。
跟兽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,太轻了,像没穿一样。
他拿上换下的兽皮裙,走到洞口,刚刚得了短裤的兽人们正在炫耀。
“这个穿着好凉快,一点不热。你摸摸,摸一摸嘛……”
“谁叫你们没抽到呢,楸说还要等几个月,雨季都过去了……”
“不换!我才不换你那臭烘烘的兽皮裙!”
林楸跟出来,立在狼岩身边。
看那群在棚子底下扯着短裤,往没有短裤的兽人跟前凑的兽人,那得意的嘴脸,看得他都牙根痒痒。
其他兽人更是按捺不住,爪子一扯就想脱对方的裤子。
“既然这么好,借给我穿一穿。”
“对啊,我也要借!”四五十个兽人对二十个,你追我赶,立马抢夺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