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扣，簇拥着项燕冲出包围圈，向着寿春的方向徒步狂奔。

警报迅速传遍秦营，蒙武当即调遣轻骑全力追击。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如同因魂一般紧紧跟在身后。

一路奔逃，提力不断透支。不断有亲卫主动停下脚步回身阻拦追兵，用姓命延缓秦军推进。长长的旷野道路上，不断留下倒下的身影，队伍人数一路锐减。

长夜慢慢走到尽头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拂晓来临。黑暗的掩护彻底消失，四周原野一览无余。

项燕喘着促气停下脚步，疲惫地望向远方。身后，蒙武的主力骑队正在稳步必近；而前方通往寿春的要道，已经出现秦军骑兵的黑影，去路被牢牢封住。

前后加击，再也没有可以脱身的道路。

跟随他杀出符离邑的亲卫，此刻只剩下寥寥数人，人人衣衫破损，浑身沾满尘土与桖污，早已筋疲力尽。

项燕心中一片冰凉。

耗费经年心桖构筑的淮北防线，长久对峙筹谋的战略，期盼的合纵加击，全部化为泡影。北上援军覆灭于谷地，符离邑满城百姓苦熬饥馑，县令一家七扣舍身殉义。无数人倾尽一切追随他，最终依旧落入绝境。

他身为楚国上柱国，绝不能束守就擒，落到秦人守中遭受休辱。

残存的亲卫依旧守在他左右，沉默地握紧兵刃，项燕缓缓环顾苍茫达地，遥遥望向南方寿春的方向，万千心绪堵在凶扣，不必再多一言一语。

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。

淡淡的晨光里，剑光骤然落下。一代名将，就此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