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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0-120(第2/12页)

轻度的暴力有些压制和征服的意味,将他按在叠席上的那双手,既能让他痛,也能让他痒,他被挠得又哭又笑,终于受不了地求饶:“哥哥……不要欺负我了哥哥……”

盛柯心想他的身体恐怕是一把琴,不然何以能够在轻拢慢捻下,发出那么多美妙的声音。

“那你快亲我。”盛柯停下手,生硬地命令他。

“我为什么要亲你……”谢漪白拖沓着声调,黏糊地说,“你都没有抱我。”

“你要我怎么抱你?”

“抱怀里,坐腿上。”

这其实跟刚才和邹延接吻的姿势一样,他喜欢这样贴贴抱抱,盛柯照他的意愿搂着他,短暂地安分着,又问: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……”谢漪白的指尖刮蹭着对方的上唇,这片薄薄的唇瓣有着饱满的唇珠,下面还藏有锋利的牙齿,之前总是咬得他很疼。今天规矩得改一改了,他说:“我只亲你的脸。”

“别的地方也亲吧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听到这话,盛柯那颗叫人总想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的脑袋,痛苦地埋入了他的颈窝,极有存在感的高挺鼻尖在他的皮肤上蹭来蹭去,攫取着他的气味和温度。

“宝贝,让我亲亲你……”那嗓音听起来干渴难耐,包含着不可小觑的急切与贪婪。

他轻飘地否决道:“不让。”

对方在极度不舍中扬起脸,洇润着湿意的双眸灼灼地凝睇着他,眼角被血丝浸透,眼眶红得可怕,些许神经质的痴迷和着魔混杂其中。

被这双眼睛直勾勾地锁定着,谢漪白后背发凉,心在胆寒中冷却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缓缓的柔软。

他无需做什么,只要点点头,就能抚慰和满足这样一个焦躁痛苦的灵魂。

“真拿你没办法……”他呓语着,把一只手放了上去,覆盖住那高耸的鼻梁和仿佛会长出獠牙的嘴,当他的指肚掠过盛柯的眉峰与眼窝时,被一小丛睫毛拂过——他在家也是这么摸小饼干的,他的小狗也会像这样子,鼻尖顶着他的指缝,舔吻他的掌心。

邹延缄默地看了他们许久,想开口却无话可说。

这不正常,怪瘆人的。

但没有谁能够保持理性地从这个场景中撤出,就算他没有欲望,他也总有好奇心,何况他两者皆有,所以他一定要看到最后。

邹延第一次对“勾魂摄魄”这个词有清晰具体的认知,便是在这个夜晚,海边的悬崖之上,古朴清幽的禅居木屋里,他的朋友,他那个目下无尘、孤高桀骜的朋友,估计早把脾气和自尊忘到九霄云外,神魂尽失,只剩下一具化为野兽的躯壳。

他的朋友和那只妖魅非比寻常地亲密,宛如穷途末路的饿狼在撕咬啃食一枚白生生的月亮;那月光凝结成的晶莹皮肤,白得晃眼睛,细长的手腕在叠席上翻旋,支撑起上身,五指抠着草席的边缝罅隙,尖尖地、泛着薄红,朝他爬了过来。

“延哥……”那唤他名字的声音很破碎,咬牙吞下哭腔,才说出完整的句子,“你救救我……拜托……”

这个谢漪白和他心目中的小白不像同一个人。

他愈发确信眼前的小白被妖精上身了。

好在他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,根本不畏惧世间的千妖百媚,他会代表正道把小白的身体夺回来。

谢漪白的肩背削薄清瘦,近似少年还未长成时的形貌,尤其是细窄的腰,简直触目难忘。

邹延迫不及待地扑上前去,按住了这只自投罗网的小精怪。

这一晚沦入潮湿与混乱。

后来他们对夏夜海边的记忆,就只有潮湿与混乱。

谢漪白凌晨三点醒了,屋内深蓝幽暗,湿闷的空气里浮泛着海腥味,树影倒映在糊纸门上,摆荡婆娑,海风卷过叶子,发出沙沙碎响。

他睡前泡过澡,身上还算干爽,但四肢酸痛的感觉很不好受,山间的夜晚虽清凉,床却太挤了,他越躺越热,便抱着枕头从床尾溜下去,来到外间的地板上就寝。

客厅里通往茶庭的门开着没关,夜风徐徐地灌进来,转瞬间缓解了他心头的燥热。

不幸的是,光秃秃的叠席太硬,翻身硌得骨头疼,他睡不着,困得两眼发酸,只能哼哼唧唧地独自失眠。

盛柯睡眠浅,被他的动静吵醒,摸黑下床,开了灯,在客厅里找到他;看出他的不适,一言未发地来到他身边,陪他躺在空旷平整的地上。

谢漪白嗅着那股香料的味儿,滚进对方的怀里,呻吟道:“我胳膊、腰,还有大腿,都好酸,你帮我按按。”

盛柯碰着他的小臂,哑声问:“哪个位置?”

“全部!”他说,“都怪你们俩……我明天还要开工呢。”

“我也是啊。”盛柯轻柔地帮他按摩着手膀子。

“你跟我有可比性吗!?”

“对不起,下次多体谅你。”

“你还想有下次?不可能!”谢漪白斩钉截铁道,“这就是最后一次!”

“好吧。”盛柯望了望门外的月色,“天亮前也许会下雨,如果白天不出太阳,就停工一天。”

“真的?”他的眼睛亮了。

“真的,光不好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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