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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0-270(第2/22页)

邹延选电影的品位是很雅俗共赏的,经典老片、耐人寻味,但问题也出在这里,谢漪白看过这部了。他本想沉下心来二刷,却发现邹延邀请他看电影的本意压根不是看电影。

行吧,邹延可是对他有知遇之恩,不当男朋友当恩人看,也值得他尽心偿还。

他的指尖沿着邹延的手臂顺下去,和对方十指紧扣,然后带着那只手来到自己的腿上,裙摆半遮着大腿,修直的腿型和剪裁平整的衣料像是几根柔美的线条,有的平行,有的交错;腿是圆润的,裙子是轻薄的,构成许多幽暗罅隙和窄窄的边缝。

邹延何等聪明,他都明示到这份上了,对方自然却之不恭。

但是邹延先用另一只手扳过他的下巴,给了他一个意乱情迷的深吻。

谢漪白如同被刑具锁在了椅子上,活动空间极其逼仄,邹延掐了他一下,他条件反射地并拢膝盖,好似被老鼠钻进裙底咬了他一口。而他腿上的肉也实在软嫩,还白生生娇滴滴,老鼠咬到了才不会松口。

他在朦朦胧胧中回想起自己的中学时代,一个人赶着周末和节假日去电影院看新片,邻座和前后排总有情侣亲得热火朝天,他当时特别想喊这些人滚出去。

现在轮到他干这种事了,尽管明知这是在邹延家里,周围并无其他观众,可那份暗暧迷离的羞耻感,仍是如约而至地笼罩了他。

这次约会结束时,他们已经回到了地面上,在明亮堂皇的卧室里,谢漪白趴在床边,数着地砖上的花纹。

邹延不晓得他在看什么,靠过来俯身压在他的背上,盯着他耳垂上的坠子;他这枚耳洞是为了拍戏穿刺的,盛柯为了陪他,也穿了一个。

邹延心里想着下次要给他戴什么样式材质的耳环,嘴上却问他:“宝贝,你想不想去哪里玩?总待在同一个地方,多没劲啊。”

他难得一次性休几个月的长假,哪儿都不去未免浪费。

可谢漪白却反常地说:“不去,哪儿也不去。我抑郁了,只想在家待着。”

邹延只当他在开玩笑,捧住他的下巴,将他的头掰过来,看他的脸颊被捏到变形后愈加天然懵懂的神情,“你说吧,只要你说出来,我一定陪你去。”

“我真不去。”谢漪白不耐烦地挥开了对方的手,继续趴着数地砖上的花纹。

他在逐渐学着适应,或许这便是功成名就后的生活,富贵奢靡、风平浪静。

四个好勇斗狠、心机深沉的男朋友,放在过去,足够摧毁他的整个人生。

但如今,他们只是一阵阵风,徐缓或疾劲地拂掠而过,带走他头顶的云雨,压倒他脚下的草木,却不能再动摇他分毫。

谢漪白以为他的日子会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,有想做的工作就接一接,在事业上保持一个活跃但不拼命的状态;私下里行程更紧张些,不同时间不同地点,和不同的对象约会。

依然鲜活,依然忙碌,在欲望和现实间徘徊。

然而转机发生在十月底,他游手好闲了四个月,薛凡一通电话打来,请他去参加后天的电影内部试映会。

《照破青山》的粗剪版做完了,特效细节和个别片段的配乐还有待调整,但大体上制作已全部完成。内部试映会是为了收集出品方和发行方等内部人士的意见,不对外开放,主创人员均可参与。

谢漪白当初接这部戏,是邹延力荐和保送他进组的,那时他已凭借《月华吟》跻身顶流,片酬大涨;电影玩的就是高风险高回报,所以他没拿固定片酬,而是做了和《脱胎换骨》同样的选择,用片酬价格折抵入股,和片方签订了票房分红协议。

律师帮他咬下的抽成比例是阶梯式的,简单地说,这部片子的票房越高,他的份额占比越大,能分到的钱越多;反之票房失利,他则只能拿到一个极低的保底片酬。

他是新生代顶流,薛凡又是商业片熟手,值得一赌。

所以在内部试映会上,他这位男主演也具有一定发言权,如果他有想法也可以提出来,供导演和制片方参考。

邹延在更早之前,就在薛凡的工作室里看过这个版本,当天又恰好有事,便没有陪他去。Jeffrey本该陪他的,但出品方席位上坐着百俪娱乐的副总,Jeffrey怕被逮个正着、押回香港,也躲清闲去了。

谢漪白想约上方晔一块儿去的,然而方晔给他回消息,说自己在国外拍戏,来不了,很期待他的观后感。

他无奈了,只得单枪匹马前往。

他听邹延说起过,这部电影质量很好,片方无论如何都会想方设法撕下春节黄金档,赶在大年初一凌晨上映。

邹延只说影片质量好,却只字不提他的表现优劣,问就是“到时候你自己去看吧”,保留悬念,让他自己揭晓。

谢漪白被这番话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,只祈祷自己不要相形见绌,拖一干戏骨影帝的后腿。

出门那天,他穿得像去公园遛狗的上班族,捡到什么就往身上套什么,怕被同事认出来,多戴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只黑色口罩。

他家阿姨看他要走了,还提醒他:“漪白啊,别忘了牵狗!”

谢漪白正扶着墙换鞋,换了只手拿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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