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嬴玦受伤这段时日的骑射课程李愈更加小心,我瞄了眼原本属于嬴玦的位置,那里空空如也,他最近都待在自己府里养伤,每天只有我和巫山离两个人上课,课堂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感觉空落落的。
这天相仪子期神神秘秘地拉着我说有惊喜要给我看,我心想他不会是发现他们老祖宗留下来的龙骨是个冒牌货吧。
相仪子期拉着我进了他们机关家的总部,这里位于南部郊外,周围是一片农田,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农夫在弯腰耕种,每走一步就能看到用木齿轮连在一起的水车,巨大的风车将水源输送至农田,绿油油的黍苗勃勃生长着,几个挑着担子的农夫看到我们还跟我们打招呼。
“就是这了。”
一块巨大的黑布遮住了底下的机关巨兽,相仪子期搓了搓手,把我推出去让我亲自去揭这块布。
我把布揭开,看到里面是个造型奇特的机关巨兽,看上去像早已销声匿迹的龙。
“琇姬殿下,您要的龙骨飞车。”相仪子期微笑道。
我张大了嘴,忽然用力地拍了下相仪子期的背,我兴奋道,“你竟然真的做出来了,有了这个以后我秦国是不是可以直接夜袭别国王都再乘这个飞回去,可惜看上去小了点,要是能坐十万大军就好了……”
相仪子期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,他瞪我:“我们机关家的祖训是‘物以民用,莫论是非’,每一样机关术被研发出来的初衷都是为了改善百姓生活,本来我们才不管你们这些诸侯国之间打仗的,要不是你父王放火逼我们出山我们还在山里待得好好的……”
“你们这点倒和那个墨家有点像。”我若有所思地拍了拍他的肩,“父王给你们追随他的机会,你们甚至能有幸见到大一统的盛世,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吗?覆巢之下安有完卵,你们既然有改变局面的能力难道还想独善其身?”
相仪子期怒道: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!”
我不以为然:“水至清则无鱼,乱世之下没有哪条鱼能独享一片池塘的,成王败寇,要么追随胜者要么沦为败者,你们有的选就不错了。”
相仪子期定定地看了我会儿,突然笑道,“不愧是秦王嫡女啊,琇姬殿下,我机关家既已搅了这趟浑水那想脱身也难了,如今只能跟着你们一条道走到黑了。”
我安慰他:“至少我们前方是阳关大道。”
“阳关大道……”相仪子期“呵呵”地低声笑了起来,“琇姬殿下,您还满意这份礼物吗?”
我满意地笑了起来,“你做得很好,我会去向父王说的,届时你们都有奖赏。”
龙骨飞车品相良好,随时可以起飞,相仪子期带着我绕着咸阳城飞了大半个周期,这飞车飞起来容易但操作起来却很困难,目前机关家会开的除了相仪子期也没有几个了,他承诺会给我秦国带来至少十位会驾驶龙骨飞车的人。
告别相仪子期后我一个人走在咸阳城的街道上,天色阴阴沉沉的,大片的乌云笼罩在上方,看上去要下大雨,我连忙提着裙摆小跑进一家酒楼,酒楼里稀稀两两地坐着两三个人,楼上有一个背着剑的黑衣男子在引吭高歌,他边喝酒边唱歌,歌声高渺痛快,我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。
时人好养门客,有名的君子座下都好以门客数量比较,曾经闻名的四君子就以门客三千著称,此人龙章凤姿,威武不凡,我却没有在朝堂中看到过他,他大概是哪位朝臣的门客,他背上的长剑以白绫相缠,白绫乃丧葬之物,他竟以此来裹剑,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性情中人。
秦人喜剑,因此即使是王都重地也不禁剑,但秦律森严,擅以剑决斗致死者治罪。
我听他唱了半天歌越听越耳熟,我冥思苦想了会忽然恍然大悟,这不是那个梦中楚公子唱的歌吗!
“喂!”我叫住他,“你唱的是什么歌?”
在梦中那个楚公子就没告诉我答案,现在又遇到个会唱这首歌的人我当然要问清楚了,不过没想到这歌还真的存在吗,莫非是我以前从哪里听到的然后做梦又梦到了?
黑衣男人喝了口酒,歌声也停下来,他的目光从高处投下来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竟然笑了起来。
“这首歌没有名字。”
没有名字?
我狐疑地望了他好几眼,“你是不是在骗我?”
男人放声大笑,他竟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落到我身旁,我被吓了一大跳,差点喊干将莫邪出来护驾了,他背着那柄白绫系着的剑,靠近了才发现此人身量不凡,剑眉星目,卓尔不凡,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类人。
“丫头,你难道听过这首歌?”他笑着问我。
我点了点头,我在梦中听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楚公子唱过,他还给我看了他的大船。
“那可真是稀奇,这歌我应该还没教给别人才对,唯一听过的只有我一个友人。”
我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了点,陌生男人的靠近让我有些反感,“说不定是你友人教给别人了,还有你唱的真难听。”
还是楚公子唱得好听,他还是边弹边唱的,比这个光有嗓门的人好听多了。
黑衣男人摸了摸鼻子,讪讪道,“有那么难听吗?我还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