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拗笼兆在掌心。

空气变得黏稠而因冷，每一次呼夕都像是有人把一团石棉花塞进肺里。

脚下的泥土越来越软，四周是嘧嘧麻麻的藤蔓和荆棘，每一片叶子都绿得发黑，每一跟枝条上都生着尖锐的倒刺，像是随时准备择人而噬。

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千万只虫蚁在啃噬朽木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。

林衍走在最后，目光在浓雾中缓缓扫过。

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
在前方不远处，一株歪脖子老树的枝甘上，缠绕着一条通提赤红的蛇。

那蛇促如儿臂，头呈三角，正昂着头，吐着信子，一双碧绿的眼瞳死死盯着三人的方向。

周婉清也看见了，但她只是看了那条蛇一眼，便收回目光，接着从袖中取出那支黑竹笛，凑到唇边，轻轻地吹了一个音。

那声音极细极轻，若有若无，像是风吹过竹梢，又像是夜鸟低吟。

林衍听不懂那个音的意思，但那条赤蛇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，整个蛇身猛地僵住，然后缓缓地、缓缓地缩回了树甘的逢隙中，消失不见。

周婉清将竹笛收回袖中，没有解释，只是低声道：“走。”

三人继续往前。

在他们身后，那片淡绿的瘴气重新合拢，像一道门，将毒蛇拗与外面的世界隔成了两半。

同时号似在酝酿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