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对,就能传达到乡里。
更多的黔首,在劳作归来时,被吸引到了磨面的地方去。
第一座水磨刚造出来,用水车带动,不需要人力,磨面的效率立刻提高了好几倍。
黔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水磨看,无不赞叹。
“新东方厨师”正在用磨好的面表演才艺,那面条扯得比跳绳还长,盘在手里虎虎生威,甩得快上天入地了。
“来来来,走一走,看一看啦,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,遇到新东方厨师你就嫁了吧!”
周围的玩家们乱七八糟地起哄,嘻嘻哈哈地拉着老秦人吃面。
老秦人,没有不爱吃面的,以前石磨没有普及,舂麦太费手,活生生的酷刑,现在一看这么容易就能搞出面来,顿时把眼珠子都盯石磨和釜里了,脖子伸得老长,恨不得待在釜边上,扒拉着锅,现捞现吃。
醇厚奶白的羊汤是整碗面的灵魂,文火慢熬几个时辰的羊骨头汤,骨头和肉都分离了。
油脂温润地浮于汤面,油花朵朵,一口汤下去,鲜香绵长,暖意顺着喉间淌遍周身,纯粹肉香萦绕在舌尖,在这凉风四起的季节送来美味与温暖的慰藉。
面条非常劲道,被捶打甩揉了好多遍,弹性十足。大火煮开后,吸饱了浓郁汤汁,根根都爽滑筋韧,宽长香浓。
面香与汤鲜相融交织,一口汤一口面,鲜香暖胃,越吃越有味。
“啧啧真香呐!”“额从来没吃过这么攒劲的面!”“香滴很!”
吃着吃着,就有人忍不住端着碗蹲下来吸溜了,站着不方便,坐着不习惯,好像只有蹲着吃才够得劲似的。
要不是扶苏正好走过来了,恐怕没有一个能规规矩矩站着坐着的。
“公子。”有两个熟人混在人群里,一看见扶苏,连忙起身行礼,带动得周遭个个跟着行礼。
这两人是上郡的裨将苏角和涉间,本是来维持秩序的,结果被刚出锅的羊肉汤面香迷糊了。
“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”扶苏笑道。
“不敢。”苏角老老实实地袖手,“公子辛苦,这么晚了还四处巡查。”
“可有什么乱子?”
“乱子倒没有,只是这面都不收钱,会不会不大好?”苏角低声,“来吃面的黔首有点太多了。”
“难得有机会吃顿好的,让他们去吃吧。”扶苏摇摇头。
涉间悄悄指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,声音更低了:“这老汉一天来三回,这一顿就吃了五碗面了,这碗可不小。属下是怕他吃破肚皮,到时候公子明明是仁心,反倒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扶苏看了看那呼噜呼噜吞面的老者,带着猫走过去,在桌边的长凳下坐下来。
一手支颐,就这么安静看着老汉吃面。
给人老头都看得不好意思了,终于舍得从面里抬头,一口蒜一口面,一抹嘴,老眼但不昏花地喃喃:“公子?”
扶苏最近到处走动,认出他也不奇怪。
“汤面可味美?”
“说吧公子,你要杀谁?”老头下定决心一般开口。
扶苏一愣,哭笑不得:“我不杀谁,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老翁,吃太多会积食,留点肚子,明天好接着吃。”
“明天还有不要钱的汤面?”
“明天应该还有。”扶苏解释道,“我想普及石磨,教会大家使用,那就得多做几日宣传,所以这几日各个乡里都会有免费的豆腐和面可以吃。”
“哦,公子有信陵君和孟尝君的风范了。”老汉咧嘴一笑,“平日养士,是为了有需要时用士。”
“也可以这么说。”扶苏并不否认,他是在邀揽人心。
在这个九成黔首都不识字,也吃不饱穿不暖还活得苦巴巴的时代,倘若他能让上郡的黔首都吃得上饭,偶尔还能吃得饱,那黔首们自然而然就会拥护他,为他誓死效忠。
这个道理,亘古以来都不会变。
老汉还在嚼嚼嚼:“这面真筋道,不错不错,要是能再来点醯酱就好了。”
扶苏顺手把醋和酱油都给他递过去,老汉接过来,眼皮一掀,认认真真地看了扶苏几眼,尤其扶苏脖子上包扎的白布。
虽有领口遮掩,到底还是一层一层又一层的,落了痕迹。
“公子这伤,可凶险得很。”老汉感叹了句,给面里加醋,搅拌搅拌。
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扶苏淡定回答。
猫猫微微侧首,也看向扶苏的脖子。
——这也是一个疑点。系统助手,何必这般关心扶苏的伤势?
对系统这种神奇存在来说,这么点伤算什么呢?一只陌生的猫,在乎扶苏干什么?
老汉又干完一碗热气腾腾的面,扶苏才吃两口,用干净的碗碟和筷子,给挑剔的猫喂了一口夹断的羊肉汤面。
面片太长了,不夹断猫猫吃着不方便。
老者吃得太撑,坐着都不舒服了,站起来的时候不由往前顶了顶腰,却又四处看来看去,摸摸长凳子,又听了听不远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猪叫声。
“啥动静?要杀猪?”
“也可能是犍猪。”扶苏解释道,“他们说腌过的猪才不腥,所以最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