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地盯着他:
“所以你认为要讨一个人欢喜,就要听从她的话,被她使用,无论什么,对吗?”
游芜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嘴角勾了勾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眼尾漫开笑意,语气轻快,却带着一股不可置喙的命令:“明春,去把他们杀了吧。”
不是,你来真的啊?
没有一点对好感对象的怜惜吗?
明春长叹一口气,只能上去杀鬼。
一只阴鬼还好,砍了几只后,明春恨不得自己有八百只手。
“太多了……”
明春开启跑路模式。
偏偏他们手腕连着红线,明春都没办法离他太远,连跑路都跑不了多远。
只能把游芜生当挡箭牌,左右晃荡,绝望地挥舞缠了黄符的匕首,阴鬼的利爪好几次擦过她的衣角。
明春绕着游芜生转圈,跑得毫无章法,几次踮脚躲闪,手腕不知不觉抬高。
红线不再只是拖在地上,而是被荡上去又落下,搭上了游芜生的手臂、肩膀,一圈又一圈地缠了上去。
游芜生垂眸看着,灰扑扑的他,身上缠满了明春的红线。
这根红线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明春的血管。明春感知不到,但他能感觉到。
它在轻微的搏动,一下又一下地撞着他的身体。它在散发着温热,温柔地包裹着他的躯体。
他能听见里面流淌着的血液。
他能看见血液从她手腕流出,隔着薄薄的壁垒纠缠他的身躯。
多奇妙啊,就像他睡在她的身体里一样。
最后一圈缠完,她要跑路的身形被红线拉扯回来,几乎贴在他胸前。
明春仰头瞪他,踮脚也够不到他的脸,一股火气冲了上来。
游芜生嘴角勾了勾,弯腰把脸塞进她的手心。
明春一愣,随后报复性地拉扯他的脸皮,发带摇晃。眼眸里跳跃着火苗,亮晶晶的:
“可恶,你真见死不救啊?!”
游芜生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目光落在她的脖颈间。骨铃坠在胸口之上。
“明春如果也要使用我,光说是不够的。”
他拉起她的手去劈砍向她身后扑过来的阴鬼,红线摇摆,她像被他的红线牵引的木偶:“继续吧。”
旁边被绑的徐清如人都傻了。
他看着被打得节节败退的明春,心道这明姑娘哪里会杀鬼啊。
这不是害人吗?!
唯夫人是从的丈夫,用温顺的面容哄骗妻子,最后却推她替他去死。
看着被阴鬼围住的明春,徐清如神色一凛。虽然阴鬼将手塞进他的嘴里,他依然坚持呜呜哇哇地骂。
可恶的衣冠禽兽,竟然想趁机害死明姑娘。
游芜生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,循声望过去,含笑冲徐清如颌首。
见他似乎有话对他说,盯了片刻,仔细倾听,实在听懂他在说什么。
只能微笑猜测:“想必徐兄也想讨我欢喜。”
一片白瓷片划过,徐清如身上的绳子松绑,也掉到了下头的阴鬼窝里。
徐清如:.......
“徐兄就用这个吧。”
游芜生扔了一把捆好的黄符纸给他,善意提醒:“只需扔出去就行。”
阴鬼靠幻觉影响人。
徐清如眼睁睁看着阴鬼从身边掠过,自己的手指少了一截。
虽然知道是假的,他还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疼痛。几只阴鬼扑了过来。
徐清如面色苍白,在墓场上狂奔,挥洒手中的黄符纸,扬起阵阵骨灰。
他气喘吁吁,眼看阴鬼越来越近,和树下生无可恋的明春对视。
虽然明春看着狼狈,但其实那群阴鬼根本没办法碰到她一点。
游芜生面上没有帮忙的意思,但总会不自觉弯腰拎起靠明春太近的鬼扔开。
徐清如心道这还是在意的吧?
他扯出笑容,颤声喊道:“游兄啊,这么多阴鬼,明姑娘搞不好会受伤…”
游芜生赞同地点点头,眉眼含笑:“当然会受伤。”
毕竟明春在以他的方式讨他欢喜。
徐清如看不明白了:“你…不心疼吗?”
游芜生奇怪地看他一眼:“为何会心疼?”
君脑子有疾吗?
徐清如受不了了,大喊道:“她被伤了,会流血,会掉眼泪,会疼啊!你忍心看她这样?”
他太真情实感,游芜生笑容微顿,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。
对他来说,受伤的明春反而更好。
她会流血,漂亮的眼睛会滴滴答答掉出泪珠,他趴在她身边,还能饱食一顿。
她会变得更加依赖他。受伤的明春要躺在床上。
他终于可以给她喂饭换衣,可以照顾她的一切。他又能讨她欢喜。
至于疼痛,这确实是一个问题。明春十分怕疼,但幸好他有许多能让她帮她止疼的蛊虫。
既然如此,那便后顾无忧了。
他不会主动去帮明春挡刀杀鬼。他期待地盯着明春脖颈的骨铃。
除非——
“叮铃——”
骨铃的声响如同天籁之音,他头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