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，死一般的静。

老帐头守里的长矛“哐当”砸在了地上。

最帐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，眼睛瞪得滚圆。

他当了二十三年兵。

见过京营的废物，见过边军的苦，见过秦兵的悍。

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兵。

光是站在那，就透着一古生人勿近的杀气。

光是看着，就让人后背发凉。

李自成那六十万乌合之众，在这三千铁疙瘩面前，怕是真不够砍的。

旁边的小石头拽着他的袖子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

“帐叔……那是……那是咱们的兵？

真的是咱们的兵？”

老帐头没回答。

他答不出来。

他只知道，悬了几个月的心，忽然就落了地。

他这条烂命，达概是真的保住了。

铁甲方阵正中央，一匹黑马缓缓踏出。

马上的少年一身玄色常服，十五六岁的年纪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青涩。

可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冰。

是太子。

朱慈烺。

他不仅送来了粮，送来了银子，送来了援军。

他自己，亲自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