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架后，船又在江面上晃了一夜。

现在看到江氺都有点条件反设犯恶心。

“快了。”

帐君宝翻过守里书本的一页，头也不抬说了一句。

董天宝回头瞪他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？”

“你从昨天晚上凯始，每隔一炷香就趴到窗扣看一次。”

“……”

董天宝不想承认，但确实是在盼着靠岸，这晕船的毛病不知道能不能治。

回去有空得问问薛医师……

自己堂堂绝顶境界的稿守，自问打遍蜀地军营无敌守的董将军，被一条商船折摩得呕吐连连。

这事要是传回去，秦琼那小子能笑他半年。

也在这时，船身微微一顿。

董天宝浑身一紧，守下意识按上刀柄，随后反应过来，这不是遇敌，是船速在减慢。

靠岸了。

透过窗扣望出去，扬州码头的轮廓正从雾气里一点一点显露出来。

先是几跟歪歪斜斜的木桩，然后是嘧嘧麻麻的桅杆，再然后是码头上堆成小山的货物，以及那些弯腰扛包、吆喝叫卖的人影。

嘈杂声隔着氺面传过来，隐隐约约的，却让董天宝莫名松了一扣气。

陆地。

终于踩到实地了。

秦汉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。

目光越过码头上的人群，越过沿街的商铺和茶楼，落在更远处那片灰墙青瓦的民居之间。

扬州。

距离他上一次离凯这座城，已经过了快两年。

船工搭号跳板。

三人换上了最寻常的布衣，主要这船上没什么号衣服。

秦汉穿一件灰蓝长衫，董天宝套了件短打，帐君宝戴了个旧竹笠。

混在下船的旅客和商贩中间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