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花样
谢漪白管贺清川叫爸爸这个事儿,异议最大的人是邹延。
不过邹延没有反对他那么叫,只是心理略微不平衡,总想着从别处找补回来,跟他玩点别出心裁的花样儿。
他不会接受太过分的,所以主要限定在约会时,让他换上一些怪里怪气的衣服。
谢漪白虽然说过不喜欢打扮,可是每次邹延邀请他去家里,都会把要穿的要用的准备齐全,他只要去房间里换上就好了,甚至换衣服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,邹延很享受帮他换装那个过程。
于是久而久之,他也适应了穿衣打扮是和邹延约会的必备流程。
邹延名下的房产数量成谜,平常住的四合院有佣人,也算半个办公场所,为保全隐私不被窥探,和他约会都是定在极少光顾的公寓或闲置的别墅。
自从谢漪白吐槽邹延送他公主裙又粉又俗显廉价,还很难穿,邹延就转变思路,开始让他穿一些更生活化、更日常的裙装。
谢漪白没怎么用心观察过款式,大约是高端商场里随处可见的那种精致小裙子,纯色系为主,裙摆不长不短,不会过于花哨和繁琐,都市丽人首选。
可惜他的骨架再怎么纤细,跟真正的女孩子仍是有差距的,这些裙子他穿上显短显空,一双腿长得仿佛加了特效,而这种“夸大卖点”的视觉效果,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风尘味。
横竖没有第三人看见,也不会拍照留下证据,谢漪白就不计较了,邹延开心就好,他纯当是报恩了。
而且邹延给他打扮成一个女伴的模样,却不会带他出门,只是放家里看看,先过眼瘾再干别的。
但是为了模拟和他在外面的感觉,对方会布置一两个场景,像是餐厅或电影院,让他有机会走两步。
谢漪白心说他要是小时候认识邹延,肯定很喜欢这个哥哥,过家家嘛,他年幼无知时的最爱。在科技还没这么进步,没有日新月异的短视频和手机游戏的时代,他和同龄小朋友就爱玩这些模仿成年人的游戏。
如果他跟女孩一起玩,所有女孩都想和他结婚;如果他跟男孩一起玩,所有男孩都想让他扮新娘。
返璞归真了。
别墅的地下室里装了一间豪华的家庭影院,邹延今天要和他玩的过家家情节,便是在电影院约会的情侣。
也许是为了便于在看电影期间随意摸他的大腿,邹延给他准备的那条中等长度半裙,侧边有一条开衩,一坐下裙裾就会从大腿边分开,几乎遮不住肉。
上面一件颜色鲜亮的上衣,领口深、开口宽,露着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肩带,由于做戏做全套,还让他里面穿着蕾丝花边文胸;假发是一顶栗色长卷发,以及一双红底的裸色高跟鞋。
别的就算了,高跟鞋真是酷刑,美则美矣,感受可类比小美人鱼踩在刀尖上跳舞,谢漪白费劲地来到影音室里,在椅子上坐下,弯腰曲背,揉按了一会儿脚踝;再正起身时,却发觉邹延在看着他。
“你看什么啊?”谢漪白没好气道。他除了贪婪一点、花心一点,在做情人这方面无可指摘了吧。让干吗都很配合,即便偶尔不好伺候,也是他们自找的。
邹延笑着说:“你要是个女孩,我妈绝对天天催婚。”
“我可不嫁给你!”谢漪白捧起冰可乐杯,咬住吸管喝了一口——居然是咖啡!
“那你要嫁给谁?”邹延刨根问底道,“贺清川吗?”
“你管我呢?谁说我是女孩就一定要结婚了?你瞎脑补什么呀。”谢漪白想喝甜的,却灌入满嘴的苦涩,颐指气使地催促道,“不是要看电影吗?你倒是放啊!”
邹延也不知是自欺欺人,还是执迷不悟,对他的那层无害化滤镜始终摘不掉——小白花心?不,那只是被带坏了;小白凶我?变相撒娇而已。
乃至于被他呵斥,却浑然不觉有哪里不对,给他放映了一部事先挑选的电影,在他看电影的时候,死心塌地地望着他。
邹延望着望着,手就放到了他的大腿上。手指揭开裙边,并不伸进去,只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刮擦摩挲着。
谢漪白聚精会神地看着银幕,却被挠得不能专心,俯视着对方的手道:“明明就只想睡我,还假模假样地请我看电影。”
听到他这么说,邹延心里比被他痛骂一顿更不是滋味。很想质问他:在你交往过的这么多任对象里,难道我不是对你最有耐心的人吗?可是我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呢?
然而这话一问出口,又免不了破坏气氛,惹得双方不快。
他当年不是自愿的。邹延真的相信,那不是他自愿的。
谢漪白看见邹延抽开手,不再触碰他,也一心一意地看起电影。
啊?他说话已经变得这么管用了吗?
贺清川和黎正宣对他言听计从还说得过去,但是邹延……连邹延都转性了?
谢漪白吸溜着冰咖啡,突然间觉得浓缩美式不算苦了。
他也有点欠欠的,邹延不碰他了,他又主动挨过去,缠住对方的胳膊,但不再说别的。
只是想睡他也很合理嘛。约会的主题不就是亲亲热热吗?哎,只怪贺清川太惯着他了,害得他对谁都想作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