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恶少!兴许赚钱能力一流,但私德上纯属败类蛀虫来的。
他埋着头,用仅有身边两人听得清的声量唾弃道:“我过生日,怎么会请这种烂人!”
邹延犹如蚊子嗅到了血,嘴快地附和道:“可不是么,贺清川居然还跟这种不知检点的烂人有来往,俗话说人以群分,宝贝,你别真相信他冰清玉洁啊。这男人越是不行,越是玩得花爱折磨人。”
“延哥……”谢漪白很想问邹延:你是不是魔怔了?但再一寻思,这有什么必要问呢?
他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,说:“你们俩不也曾经跟这人有来往吗?这么说你们也跟他是一路货色了?”
邹延:“那怎么能一样?我们那时年少无知,发现他是这种人后就马上断绝往来了,他那些私人活动我们俩一次都没参加过。但贺清川不能相提并论,他没去过人家的派对,人家凭什么来参加他的宴会?”
“可能是大客户啊。”谢漪白说,“贺清川的客户我又不是没见过,什么样的人都有,你别再讲他坏话了,你越说我越烦。”
他叫闭嘴,邹延哪怕酝酿了一壶迷魂汤,也给他灌不进去。
盛柯道:“我也觉得应该是客户,生意做得大,总会碰上这种人。”
“你还跟我唱起反调来了?叛徒。”邹延骂道。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盛柯继续道,“不过贺清川邀请他的原因我不理解,是挺可疑的,你少跟他说话,小心被缠上了甩不掉。”
谢漪白在脑内搜寻了一遍,说:“不对吧,他叫什么啊?我没在宾客名单上见过这人。”
盛柯:“我隐约记得是姓陆。”
邹延:“陆骋,跟他同桌吃饭我都怕得病。”
谢漪白摇了摇头,他不记得这个名字。
不过桌子宽真好啊,当着面蛐蛐人都不怕被听见。
宾客陆陆续续入席,晚餐正式开始了。谢漪白为了表达不满,特地选了离餐桌主位较远的坐席,贺清川可以由着他任性,却不能放纵自己和他一样不守规矩,独坐在长桌的另一端,面庞被烛光和花束遮挡。
这是一顿传统的法式晚宴,头盘、主菜加餐后甜点,一共九道菜,开了四种酒,侍酒师的英语口音很重,谢漪白只能听个半懂,不过头盘的鱼子酱和主菜的深海龙虾都是他吃过最好的,不是味道好,是食材上好。
在只有风浪声的海面上用餐,窗外没有另一栋高楼与都市夜景,只有黑沉沉的大海和寂静星空,整艘游艇如同一座繁华的孤岛。
谢漪白穿着T恤和牛仔裤坐在一众名流大人物中间,接受他们的举杯庆贺与祝词。
也许他们背过身去就会偷偷议论贺清川太纵容他了,把他当天价明珠、掌心宝贝,纵得他这般不知礼数。
但当下的他,十分享受这份无拘无束和自由散漫。
他做明星的时候,有一大业务板块就是打扮得光鲜美丽,在名利场上争奇斗艳。
台面上繁花锦簇惹人注目,私下里难免沦为他人盘中餐,或者餐桌上的饰物,就像这雪白桌布上的纯银烛台和鲜花。
而今晚他终于摆脱了花瓶和观赏品的身份,在三十岁生日这样具有特殊纪念意义的日子,他只做他自己。
第282章 晚宴2
晚宴进行到深夜,既有美酒,又有大鱼大肉,连法棍切片都比别处的香脆可口,如果不是旁边有两个人陪着聊天,谢漪白估计早犯困了,他就是吃太饱会晕碳的类型。
餐后甜点部分置换为生日蛋糕,演奏乐队也换成了一位塞尔维亚籍的年轻歌手献唱,那嘹亮优美的歌喉给他醒了醒神,让他总算没在吹蜡烛前昏迷过去。
他的生日蛋糕不是服务人员推出来的,而是先前那群秀场模特换上了白袍重新化妆,背着一对硕大的天使翅膀,唱着生日快乐歌为他推出的——一座华美精致的多层蛋糕,很注重细节,最上层只插了十八根蜡烛。
贺清川自知那场惊喜落空扫了他的兴致,于是临时加塞了余兴节目进来,希望能挽回他的心情。
谢漪白在吃饭之前是不大高兴,但这顿大餐把他撑得很满,他脑子转不动了,懒得生气也懒得快乐。
模特比演员更吃青春饭,这群脸上贴着金箔和碎钻的小天使,全是正经的美少年,直角肩细腰大长腿,在T台上大放异彩,私底下表现力也不差。
怎么说呢,他到底是个俗人。被一群嫩草拥簇着,很难不感到赏心悦目。
——但是错位了吧!他原本是想请阿楚享受这视觉盛宴的!怎么全围着他来了!
所谓福祸相依,刚到来的喜悦又被遗憾冲散了。
横竖今晚的宴会没人举着手机拍照,他不用装得多么喜庆或幸福。谢漪白淡淡地站起来走到大蛋糕前,淡淡地闭上眼许愿,在歌声与掌声中淡淡地吹灭了蜡烛。
有个金发蓝眼的高大小天使,给他递来一把银灿灿的切刀,谢漪白亲手切下第一块蛋糕,把这块端给了贺清川。
他可以省略所有的面子功夫,唯独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腔拿调,刻意冷落他这个多智多金的男朋友。
只是那漂亮完美的奶酪蛋糕,被他切得丑丑的,他只切完一块,就将刀